被凛冬城高耸的黑色城墙分割成无数碎片,投射在城门前那片被血浸透又被冻硬的黑色冻土上。光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垂死般的惨白,照在城墙上那些新增的、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暗红色污迹上,照在城门紧闭、吊桥高悬的森严戒备上,也照在那个从风雪中走来、一步一步、踏着冻结血泊的独臂身影上。
凌烬来了。
孤身一人。
他没有带弓,没有带箭。只有那只用层层破布包裹的异化左臂,和一双冰蓝色的、仿佛比这凛冬之城的风雪更加寒冷的眼睛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在冻硬的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。风卷起雪沫,打在他脸上,在他睫毛上凝结成细碎的冰晶,但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三天前,当他用那宣告性的一箭定下“孤狼”之基、万众人心归附之时,他感觉到了。感觉到了凛冬城深处,那股与他左臂印记遥相呼应的、更加清晰、也更加急切的波动。那不是召唤,是警告,是某种仪式即将完成的最后倒数。
他安顿了“孤狼”的事务,将指挥权暂交给老根和几位新提拔的头目,没有解释太多,只说了一句:“我去凛冬城,办点私事。”然后在众人担忧和不解的目光中,独自离开了黑松林。
他知道,这一去,可能是陷阱,可能是死路。但他必须去。因为他能感觉到,那波动传来的方向,正是凛冬城地下,秦苍曾经的秘密实验室所在。那里,不仅有秦苍留下的关于“天外”研究的残余,更有一股与阿月冰晶同源、却又更加阴冷、更加活跃的气息——仿佛是另一块“钥匙”的碎片,或者……是某个与阿月密切相关的东西,被当作了启动仪式的祭品。
他不能让那个仪式完成。不能让“天外”的势力,通过凛冬城这个据点,真正降临雪原。
城门紧闭。城墙上,黑压压地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士兵,张弓搭箭,如临大敌。一个穿着黑甲、头戴铁盔的将领,站在城楼正中,居高临下地看着城下那个独臂的身影,声音通过铁面具传出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:
“来者何人!此乃凛冬重地!速速退去!否则格杀勿论!”
凌烬停下脚步,抬起头,冰蓝色的目光穿透风雪,与那将领对视。“告诉你们能做主的人,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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