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漫天飞舞的雪沫、被激战的尘埃、被冻结的血雾切割成无数凌乱的光斑,投射在冻土平原这片广阔的、被无数双脚和马蹄践踏得一片狼藉的战场上。平原上,横七竖八地倒着数百具尸体,有城邦联军的,也有跟随凌烬而来的流民和匪帮的。断裂的旗帜、破碎的兵器、冻结的血泊,将这片灰白色的平原,点缀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。
战争的规模,远超秦苍最初的预计。他本想以绝对优势兵力,泰山压顶般碾碎凌烬及其追随者。但他低估了“孤箭神”这三个字在过去几天里积累的号召力。当联军的消息传出,当关于凌烬独战兽潮、一箭退秦、以及与“天外”力量相关的种种传说在雪原上发酵,一些原本在观望的势力,一些对秦苍暴政心怀不满的自由猎手、小型聚居地、甚至部分匪帮,竟然自发地聚集到了黑松林一带,聚集到了那个独臂年轻人的旗帜之下。
他们的人数依旧远少于联军,装备更是简陋,但他们有信念,有对秦苍的仇恨,有对那个创造出一次次奇迹的“孤箭神”近乎盲目的信任。这股力量,在联军推进的路上,进行了数次不计代价的阻击和骚扰,虽然没能阻止联军的前进,却极大地消耗了联军的士气和补给,也为凌烬争取到了宝贵的恢复时间。
此刻,决战已在冻土平原上持续了近两个时辰。双方都杀红了眼。联军凭借着数量和装备的优势,逐步压缩着凌烬一方的防线。但凌烬这边,那些由流民、猎手、匪帮组成的杂牌军,却爆发出惊人的韧性,依托着几辆临时搭建的、覆着厚厚冻土和冰雪的简陋车阵,死死抵挡着联军的冲击。
而凌烬本人,则成为了战场上最耀眼的、也最令联军胆寒的焦点。他没有参与正面防线的厮杀,而是像一道幽灵,游走在车阵后方,利用那些被联军冲击造成的缺口和混乱,不断射出致命的冷箭。他的箭,不再是纯粹的寒气凝聚,也不再是那种威力恐怖、但消耗巨大的“轨迹之箭”。在经历了与秦苍一战、以及与“天外”印记更深的“融合”后,他对寒气的运用,进入了一个更加诡异、也更加高效的境界。
他不再追求每一箭都石破天惊,而是将寒气附着在普通的铁脊箭上,赋予其极致的穿透力、诡异的冰冻效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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