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交易的叛徒、疯子,也配称“父”?
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带着雪沫灌入肺中,引起一阵撕裂般的咳嗽。但他强行压住,右手握紧了木棍,指节发白。他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淡蓝色的冰晶,冰晶中阿月沉睡的脸在风雪中有些模糊。然后,他转身,用木棍支撑着,一步一步,艰难地,但异常坚定地,朝着雪窝唯一的出口,那个狭窄的、两侧是陡峭黑色岩石的隘口走去。
他不能把秦苍引到这里。不能让他发现阿月,发现这块冰晶。这里是寒山留给阿月、也间接保护了他的“茧”,是最后的、不容玷污的净土。
他要出去,在隘口外,那片相对开阔的、被厚厚积雪覆盖的乱石坡上,迎战秦苍。哪怕力竭战死,也要用血肉,堵住通往这里的路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全身的伤口都在尖叫。但他走得很快,几乎是小跑,只是姿势怪异而踉跄,像一具随时会散架的、被丝线勉强操控的傀儡木偶。风雪迎面扑来,打得他睁不开眼,但他只是微微低头,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隘口出口。
终于,他冲出了隘口。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片倾斜向下、遍布着大小不一黑色冻石、覆盖着没膝深积雪的乱石坡。坡下,是那片熟悉的、但此刻空无一人的黑松林边缘。坡上,风声更加凄厉,卷起地上的积雪,形成一片白茫茫的、令人视线模糊的雪雾。
凌烬在隘口外三丈处停下,将木棍深深插入身旁的冻土,支撑住身体。然后,他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来时的方向,面对着那片被风雪遮蔽的、通往黑松林的小道。
他就在这里等。
没有隐蔽,没有伏击。就是面对面,你死我活。
他闭上眼睛,不再看那呼啸的风雪,而是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,沉入那稀薄混乱的寒气之中,沉入右手的经脉。他引导着那些带着刺痛感的寒气,在右手五指间缓缓流转,压缩,凝聚。很慢,很艰难,像在结冰的河面上凿洞。但他不急,只是耐心地、一丝不苟地做着。每一次呼吸,都带动着胸口箭伤的剧痛,但他将疼痛也化作燃料,注入那股冰冷的意志之中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已经清晰可闻。沉重的脚步声也如闷雷滚动,从风雪那头传来。紧接着,人影出现了。
首先是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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