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封冻在里面。
凌烬的心脏,猛地停止了跳动。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雪窝底部那个被淡蓝色冰晶封冻的人影。
距离十几丈,看不真切面容。但那身形,那模糊的轮廓,那透过冰晶散发出的、熟悉到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的、悲伤而温柔的寒气韵律……
是阿月。
不是死牢里那具被改造、被引爆的傀儡残骸。是更完整的,更像……他记忆中,那个在雪坑边,用刀划开他手心,在他额头画下符号,然后流着泪转身离去的……阿月。
不。不可能。一定是幻觉。是重伤高烧后的癔症。是“天外”印记制造的幻象。是秦苍布置的、另一个更恶毒的陷阱。
凌烬的理智在疯狂嘶吼,警告他危险,警告他远离。但他的身体,却像被那淡蓝色的光芒和悲伤的寒气韵律摄住了魂魄,完全不听使唤。他扔掉了木棍,踉跄着,连滚带爬,跌跌撞撞地冲下了雪窝的斜坡,扑到了那片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雪地边缘。
他跪在雪地里,颤抖着,伸出还能动的右手,一点一点,拂开覆盖在淡蓝色冰晶表面的浮雪。
冰晶很厚,很纯净,像一块巨大的、淡蓝色的水晶。透过冰晶,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里面封冻的人。
是一个女人。穿着破旧但干净的灰色麻布衣服,头发有些凌乱,但面容平静,双眼紧闭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她的脸颊瘦削,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,但眉眼间的轮廓,嘴角微微下垂的弧度……是阿月。是他记忆深处,从未被时间磨灭的、母亲的模样。
冰晶内部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淡蓝色的光丝,像有生命一般,在她身体周围缓缓流动、盘旋,最后都汇聚向她的心口位置。那里,隐约能看到一点更深的、仿佛凝固的蓝色光晕。
凌烬的手,隔着冰冷的冰晶,颤抖地、小心翼翼地,抚上“阿月”的脸颊。冰晶刺骨的寒冷瞬间冻麻了他的指尖,但他感觉不到,只是死死盯着冰晶中那张平静的、仿佛沉睡的脸。
“娘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的、不成调的音节,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没有回应。冰晶中的阿月,依旧静静沉睡着。
是死了吗?被这奇异的寒冰封冻,保存了身体?还是……这冰晶本身,就是某种维持她一线生机的、不可思议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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