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迅速黯淡,生命气息瞬间消失。仿佛它们的“存在”本身,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,轻轻“抹去”了。
剩下的兽潮彻底崩溃了。源于本能的、对无法理解存在的恐惧,压倒了疯狂。它们嘶吼着,转向,向着东西两侧溃散,自相践踏,死伤无数。
梭形物体悬停了片刻,底部的孔洞转向,似乎“看”向了土坡上奄奄一息的凌烬。凌烬能感觉到,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、冰冷的“注视”,锁定了他,尤其是他左臂虎口处那点银白。
几秒钟后,梭形物体底部闭合,幽蓝尾焰猛然喷发,化作一道银蓝色的光痕,冲天而起,撕裂云层,消失在北方更高的天际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黑松林边缘,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兽尸、断裂的黑色冰刺、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和一片死寂。
树上,流民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像做了一场荒诞恐怖的噩梦。
土坡上,凌烬用尽最后力气,侧头看了一眼自己毫无知觉的左臂,虎口处,那点银白的光芒正在缓缓黯淡,但“注视”感并未消失,只是变得……更加深沉,更加“满意”?
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咳出一口混着冰渣的黑血。然后眼前一黑,向前扑倒,脸埋在冰冷、沾满兽血和碎冰的雪地里。
浩劫,以另一种方式,暂时过去了。
但那双来自星空深处的眼睛,已经将他,和这片雪原的苦难,牢牢地标记在了观察日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