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冲击。
囚室里温度低得可怕,空气都仿佛要冻结。冰雾弥漫,视线受阻。凌烬靠着冰盾,喘着气,左臂因为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。他看着冰雾中那个还在不断抽搐、炸裂、已经不成人形的“阿月”,不,是那个曾经是阿月的“东西”,心脏像被冻硬的石头狠狠碾过。
傀儡。诱饵。一次性武器。
这就是秦苍给他的“礼物”。
冰雾渐渐散去。囚室里一片狼藉,墙壁、地面、仪器,全被腐蚀得斑斑驳驳。床上的“阿月”已经变成了一滩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碎肉、冰渣和粘稠液体的东西,只有几根插管还歪斜地立着。
门,还死死关着。门外,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,和金属铠甲摩擦的铿锵声。
凌烬慢慢站起来,冰盾在手中消散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黑色的左手,虎口处的寒神印在冰雾中幽幽发光,深黑色的,像通往地狱的入口。
母亲找到了,也彻底失去了。找到的只是一具被玩弄、被亵渎的躯壳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。门外,是陈校尉,是秦苍,是这冰冷吃人世界的一切。
左手握紧,黑色的皮肤下,深红色的纹路像熔岩般缓缓流动。
该杀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