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早就盯上了他的寒神印,教他“意箭”,是为了让印彻底成熟,方便夺取。就像农夫养猪,养肥了,好杀。
“你休想。”凌烬说,声音很冷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冰眼摇头,右手抬起,木杖指向凌烬。“‘意箭’的精髓,不只是用‘意’控箭,是用‘意’控人。我刚才教你的时候,在你左臂的寒气循环里,种了颗‘种子’。现在,只要我心念一动,种子就会发芽,会抽干你左臂的寒气,会让你的寒神印自动剥离,飞向我。”
他心念一动。
凌烬左臂猛地一颤。皮肤下那些温顺流动的寒气突然暴走,像被无形的手搅动,疯狂涌向虎口处的寒神印。印记开始发光,是深蓝色的光,越来越亮,像要破体而出。剧痛传来,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里搅,凌烬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左手死死按住虎口,但印记在松动,在往外浮。
“感觉到了?”冰眼咧嘴笑,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,“二十年了,我终于等到了。寒神印,守山人最强的力量,是我的了!”
凌烬咬着牙,抬头看他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,是怒火,是恨,是绝境里的疯狂。他想起老人教他的话:箭是身体的一部分,就像你的手指。你动手指,需要看吗?需要算吗?不需要,你“感觉”到它在那儿,然后它就动了。
他闭上眼睛,不再压制左臂的暴动,反而用尽全力,把所有意识、所有意志、所有残存的力气,全部灌入左臂,灌入那颗正在发芽的“种子”,灌入那个即将离体的寒神印。
不是压制,是引爆。
冰眼感觉到不对劲。凌烬左臂里的寒气不再涌向虎口,而是疯狂地向“种子”汇聚,然后压缩,压缩到极致。种子在颤抖,在尖叫,像要炸开。
“你……”冰眼脸色变了,想切断连接,但晚了。
凌烬睁开眼睛,盯着他,咧嘴笑了,笑得很惨,但很痛快。
“箭是身体的一部分,”他嘶声道,“你教的。”
他心念一动,引爆“种子”。
轰——
不是声音,是感觉。一股恐怖的寒气在凌烬左臂里炸开,但不是向外炸,是向内,冲向寒神印。印记被这股力量冲击,不但没有离体,反而被强行“钉”回了虎口深处,钉进了骨头里。同时,炸开的寒气顺着冰眼种下的连接,逆流而上,冲向冰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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