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,没有杀意,但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这人什么时候摸到他背后的?他一点没察觉。
“手放下。”那声音说,顿了顿,补充,“你那点把戏,杀不了我。”
凌烬慢慢松开刀柄,转过身。
眼前站着个人,裹着件灰扑扑的、打满补丁的狼皮大氅,帽子压得很低,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个下巴,下巴上胡子拉碴,花白了。个子不高,有点驼背,手里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,木杖顶端磨得发亮。他就那么站着,在风雪里,像根长在那儿的枯树。
“你是谁?”凌烬问,声音很冷。
老人没回答,只是抬起木杖,指了指矿场方向。“你想进去?”
“嗯。”
“进去送死?”
凌烬没说话。
老人咧嘴笑了,笑得很短,几乎看不见。“里面七个,洞口两个,雪坡上三个,总共十二个。都是好手,陈校尉的亲卫,每个人手上至少十条人命。你左臂有伤,不,不是伤,是病,寒气侵骨,快压不住了。你现在进去,能杀五个,然后被剩下七个剁成肉泥。”
凌烬盯着他,看了三息。“你能帮我?”
“不能。”老人摇头,木杖点了点雪地,“但我能教你,怎么用你这条快废掉的胳膊,把里面十二个人,一个个点名,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为什么教我?”
“因为无聊。”老人说,很干脆,“在这雪原上窝了二十年,看腻了雪,看腻了死人。突然冒出个你这样的怪物,有点意思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帽子下的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闪了闪,是眼睛的光。“我也想知道,寒神血脉的极致,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凌烬沉默。他看着老人,老人也看着他,两人在风雪中对峙了三息。然后凌烬点头。
“怎么教?”
“先看看你的箭。”老人转身,往矿场反方向走,走得很慢,一瘸一拐,但很稳。“跟我来。”
凌烬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,离开矿场范围,走进一片更深的雪原。走了大概一里地,前面出现个被雪半埋的石屋,很小,很破,但门是完好的。老人推开门进去,凌烬也跟进去。
屋里很暗,有股浓烈的草药味。地上铺着干草,墙上挂着些风干的兽肉和草药。角落里有张破木桌,桌上摆着个缺了口的陶碗,碗里有半碗黑乎乎的液体,在冒热气。老人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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