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头之一,和冰窟那个很像,但更小,更浓缩。
凌烬走到水潭边,蹲下,看着漆黑的水面。水很稠,像融化的沥青,但寒气逼人,离着三尺远就能感觉到皮肤在发紧,在起鸡皮疙瘩。左手虎口处的寒神印烫得像要烧起来,在催促他,在渴望。
“浸泡”样本,强行重塑基因。那个死去的研究员是这么写的。用这潭水浸泡,或许能让左臂的再生完成,或许能让他彻底掌控寒气,也或许……会让他变成怪物,或者死。
他没得选。左臂还在变异,不完全再生,迟早会失控。而且,他需要力量,需要能杀回凛冬城、能在秦苍手里救出阿月的力量。
他站起来,脱掉破烂的上衣,露出精瘦但布满伤疤的身体。然后他咬牙,走进水潭。
冷。
瞬间的、刺骨的冷,像有无数根冰锥同时刺穿皮肤,扎进骨头,搅碎内脏。他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颤抖,但没停,继续往下走。水很稠,阻力很大,每一步都像在泥浆里跋涉。走到潭心,水没到胸口,他停下,盘膝坐下,让水淹没肩膀,只露出头。
寒气从每一个毛孔往身体里钻,往左臂里钻。左臂的皮肤在接触到潭水的瞬间开始发光,深蓝色的光像火焰一样燃烧,那些淡蓝色的纹路疯狂流动,涌向虎口处的寒神印。印记的颜色在变深,从黑色变成了某种无法形容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的暗色,但光芒更盛,像颗小太阳,把整个溶洞照得一片通明。
疼,无法形容的疼。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刮骨头,在剔肉,在重塑每一寸经脉。凌烬咬着牙,牙齿咬得咯吱响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刚冒出来就被寒气冻成冰珠,挂在皮肤上。他想惨叫,但喉咙被冻住了,发不出声,只能在心里嘶吼。
他能“看见”——不是用眼睛,是用某种内视的感觉——自己的左臂在变化。骨头变得更密,更硬,像某种金属。肌肉纤维在重组,变得更坚韧,更有力。皮肤下的寒气纹路在蔓延,从手臂延伸到肩膀,延伸到胸口,像树根一样,扎进他的身体,和他的心脏、肺、每一处脏器连接。
他在变成怪物。但他停不下来,也不想停。力量在涌出,强大到让他战栗的力量。他能感觉到,只要他愿意,现在就能凝出一支箭,射穿十丈厚的冰层,能冻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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