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中惊醒,挤在门口,看着外面的屠杀,没人敢出来。
现在,凌烬站在尸体中间,喘着气,看着血牙。
“还要验吗?”他问,声音很哑。
血牙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,笑得很短,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,是兴奋,是贪婪,是看到猎物的狼的眼神。
“寒神血脉,”血牙说,声音里带着某种奇异的颤抖,“真的是寒神血脉。我找了二十年,终于找到了。”
凌烬没说话。他握紧刀,看着血牙,又看看独眼老人。独眼老人慢慢走过来,走到血牙身边,独眼盯着凌烬左手虎口处——布条被砍开了,露出下面深蓝色的寒神印。印记在火光下泛着幽光,像块嵌在肉里的蓝宝石。
“印是真的,”独眼老人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砂石摩擦,“而且很纯。比二十年前寒山身上的还纯。小子,你爹是谁?”
凌烬心里一紧。寒山,他爹的名字。独眼老人认识他爹。
“你认识寒山?”他问,声音有点抖。
“何止认识。”独眼老人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黑黄的牙,“二十年前,在寒神峰,我砍了他一刀,就在左肩上。可惜,没砍死,被秦苍抢了人头。但他的寒髓,我分到了一点点——就凭这点寒髓,我活了二十年。现在,你来了,带着更纯的印。这是天意,是老天爷把你送到我面前,让我补全寒髓,让我……多活几年。”
凌烬盯着他,盯着那张沟壑纵横的脸,盯着那只浑浊的独眼。他想起老鬼的话:秦苍扫荡寒神峰,杀了他爹,抓了守山人的孩子,剖开他们的手想挖寒髓。独眼老人是秦苍的人,是当年的刽子手之一。
他握紧了刀。刀柄很冰,但他的手在发烫。
“所以,”他开口,声音很冷,“你们早就知道我是谁。让我加入,是为了把我带到这儿,好动手?”
“没错。”血牙接话,右手慢慢抽出腰间的刀。刀是弯的,刀身有暗红色的纹路,是饮血刀,和凌烬手里那把很像,但更长,更厚。“冰窟就在前面十里,那儿有座寒髓矿脉的小支脉。我们需要一个寒神血脉的人当‘钥匙’,打开矿脉的封印,取出里面的寒髓结晶。本来还在愁去哪儿找钥匙,你自己送上门了。真是……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
凌烬笑了。笑出了声,笑声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,很难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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