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和兽类粪便的臭味。他走进去,关上门——门闩坏了,关不严,留了条缝,风从缝里灌进来,呜呜响。屋里很小,只有一张破木板床,一个石头垒的灶台,灶台上有口破铁锅。墙角堆着些干草,已经发霉了。墙上挂着几张兽皮,冻得硬邦邦的。
他走到床边,床板上铺着干草,草是湿的,结了冰。他不管,坐下,喘了口气。然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那截断箭的碎片,他吞下去的那些,不知怎么又吐出来了,可能是寒气修复身体时排出来的。碎片只有三片,很小,边缘锋利,在昏暗里泛着冷铁的光。
他握紧碎片,碎片割破手心,血渗出来,很快冻住。疼,但疼得很真实。他需要这点疼,提醒自己还活着,提醒自己欠着命,提醒自己还得走下去。
他把碎片收好,走到灶台边。灶台里有灰,是以前烧火留下的。他从墙角扯了把干草,塞进灶膛,然后用左手虚握,调动寒气。寒气涌出,在掌心凝成一点淡蓝色的火苗——不是真火,是寒气高度压缩后产生的冷焰,温度极低,但能点燃干燥的东西。他把火苗丢进灶膛,干草嗤的一声着了,冒出浓烟。烟很呛,但带着暖意。
他蹲在灶边,伸出双手烤火。手很快恢复了知觉,冻僵的手指开始发痒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低头看着左手虎口处的寒神印,印记在火光下泛着深蓝的光,像在呼吸。
他还活着。虽然像条野狗,虽然无处可去,虽然欠着一堆还不清的债。
但还活着。
就够了。
他往灶里添了把干草,火旺了些。然后他走到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。外面是黑夜,是风雪,是看不到尽头的雪原。但他眼里,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希望,不是目标,只是一种冰冷的、像这雪原一样的清醒。
孤箭重生。
箭断了,就再接上。人没死,就得继续走。
他握了握左手,虽然僵硬,但能握紧。右手虎口处,被碎片割破的伤口已经愈合,只留下道浅白的痕。
他转身,走回灶边坐下,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闭上眼睛。
先睡一觉。明天,继续往北走。
雪还在下,风还在刮。木屋在风雪里摇晃,像随时会塌。
但他睡了,睡得很沉。
左手虎口处,寒神印在黑暗里幽幽发光,深蓝色的,像盏不灭的、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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