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摩擦,“还活着。有意思。”
凌烬盯着他,握紧长矛。“你是谁?”
“守墓人。”老人说,用木杖指了指周围的冰棺,“守这些死人,也守地下的寒气。你们闯进来,惊动了冰傀。但看在你身上有寒神印的份上,我不杀你们。滚吧。”
“我娘在哪儿?”凌烬问,没动。
“你娘?”老人眯起眼,“这里只有死人,没有活人。你娘要是被关进来,早冻成冰雕了。去那些冰棺里找,找到了,带走吧。但别碰水潭,水潭底下有东西,碰了,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冰窟深处走。那些冰傀也动了,它们转身,跟着老人,慢慢消失在黑暗里。冰窟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水潭流动的哗啦声,和远处冰锥断裂掉落的脆响。
凌烬喘着气,慢慢放下长矛。背上的伤口疼得厉害,左肩的断口也在渗血。他看向老鬼,老鬼靠着冰壁坐下,胸口伤口的血已经冻住了,但脸色白得像死人。
“找。”凌烬说,撑着站起来,走向那些冰棺。老鬼也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跟上去。
冰棺很多,有上百个。凌烬一个一个看,看里面冻着的人。有男人,有女人,有老人,有孩子,但都不是阿月。他看到最后一个冰棺,里面是个年轻女人,瘦,眼睛很大,但脸冻得变形了,认不出是不是阿月。他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老鬼也看完了另一边,摇头。“没有。”
阿月不在这儿。要么陈校尉骗了他,要么阿月被关在别的地方,要么……她已经死了,尸体被处理了。
凌烬靠着冰棺坐下,喘着气。左手断臂上的寒神印在隐隐发烫,在呼应水潭底下的东西。他能感觉到,水潭深处有股强大的、精纯的寒气,在呼唤他体内的寒神印。是寒髓矿脉的核心,还是别的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阿月不在这儿。他白来了,白断了条胳膊,白差点死在这儿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接上的断臂。布条已经被血浸透,冻硬了。手臂能微微动,但没力,没知觉。像个装饰品。
他笑了,笑得很短,像咳。
然后撑着站起来,看向水潭。水潭很黑,很深,看不见底。底下有什么在呼唤他。
“我要下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老鬼盯着他,看了三息,然后点头。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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