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漏气的皮囊,一点一点,从断口处散逸到空气中。
“还在,但用不了了。”他说。
老鬼沉默。两人又走了一段,前面出现岔道。一条往左,一条往右。凌烬停下,侧耳听。左边有隐约的水流声,右边很静。他看向老鬼。
“往哪儿?”
老鬼也停下,在黑暗里眯着眼听了一会儿,然后指向右边。“往右。左边是主排水道,可能有守卫。右边是支道,可能通内城。”
凌烬点头,转向右边。甬道更窄了,有些地方得侧身才能过。空气里的腐臭味淡了些,但多了股金属锈蚀的味道。又走了大概半柱香时间,前面出现亮光——不是天光,是火把的光,从上方一个铁栅栏的缝隙漏下来。
凌烬停下,示意老鬼别动。他慢慢挪到铁栅栏下,抬头往上看。栅栏是铁的,锈迹斑斑,嵌在石板上。透过缝隙,能看见上面是个房间,不大,有桌椅,墙上挂着刑具——鞭子,钩子,烙铁。是个刑房。
刑房里没人,但桌上点着盏油灯,火苗在风里晃。墙角堆着些麻袋,麻袋上印着“军粮”的红字。是城防军的刑房,可能在死牢附近。
凌烬低头,看向脚下的污水。污水是活的,在缓慢流动,流向左边。他顺着水流方向看,左边甬道尽头也有铁栅栏,但栅栏后面是向上的石阶,石阶尽头是扇木门,门缝里透出光。
可能是出口。
他回头,对老鬼使了个眼色。两人悄悄挪到左边栅栏下。栅栏没锁,只是虚掩着。凌烬用右手推开,栅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在寂静的甬道里很响。他停住,等了一会儿,上面没动静,才继续推。
栅栏开了,露出后面的石阶。石阶很陡,往上延伸,大概二十级。顶上是木门,门关着,但没锁——门缝里透出的光在晃动,是火光,还有隐约的说话声。
凌烬侧耳听。是两个男人的声音,在聊天,说的是昨天赌钱的事,一个输了,一个赢了。是守卫,在门外。
他看向老鬼,老鬼也看向他。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明白——硬冲,肯定惊动守卫。但退,没路。而且,他需要处理伤口,需要止血,需要……接上断臂,如果可能的话。
寒髓能接骨,但断臂离体,还能接上吗?不知道。但得试试。
他示意老鬼等着,然后自己慢慢爬上石阶。石阶很滑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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