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,牵着一匹马。那人个子不高,裹着件灰扑扑的狼皮大氅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他背着一把弓,弓臂很长,用油布裹着,看不出材质。马是雪原马,黑色的,很壮,鼻孔里喷着白雾。
一个人,敢单枪匹马来狼谷,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真有本事。
凌烬走出山洞,耗子和另外两个人跟在他身后。他们走到矮墙前,墙上的瞭望台里,两个人已经张弓搭箭,对准了墙外那人。
“我就是凌烬,”凌烬开口,声音在风雪里有点飘,“什么事?”
墙外那人抬起头,掀开帽子。是张老人的脸,很老,皱纹深得像刀刻,头发胡子全白了,乱糟糟地垂到胸口。但眼睛很亮,是那种经历过太多生死、看透一切的亮。他盯着凌烬,看了三息,然后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黑的牙。
“像,真像。”他说,声音嘶哑,像砂石摩擦。
“像谁?”凌烬问。
“你爹。”老鬼说,顿了顿,又补充,“或者说,你娘。看你这眼睛,这鼻子,这拧着眉的德行,跟你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但你用箭的架势,还有左手里那点寒气,跟你爹一模一样。”
凌烬身体一僵。他盯着老鬼,右手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短刀。“你认识我父母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老鬼笑了,笑得很短,像咳,“二十年前,在寒神峰脚下,我跟你爹打过一架。他赢了我半招,我欠他条命。后来他死了,这债没还上。现在看见你,正好,还给你。”
凌烬没说话。他在判断老鬼话里的真假。寒神峰,他听刀爷提过,是北方的一座山,传说中极寒灾变的源头。他父母和寒神峰有关?他爹会用箭,左手里有寒气?这些他从来不知道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他问。
“名声。”老鬼说,指了指狼谷,“独臂,冰箭,宰了独狼和黑牙。这雪原上有点本事的人,都听说了。我顺着风声找过来,一看,果然是你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两件事。”老鬼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还债。我欠你爹条命,现在帮你做件事,算还了。第二,收徒。你左手里那点寒气,用得跟狗屎一样。我教你,怎么用它杀人,怎么用它活命。”
凌烬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老鬼也看着他,眼神坦荡,不像说谎。但凌烬不信。在雪原上,没人会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