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,“你左臂废了,没用了。但你妹妹还年轻,长得不错,能卖个好价钱。至于你……看在你提醒我的份上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凌烬沉默。他早知道会这样,匪帮里没有道义,只有利益。狐狸比独狼更聪明,也更危险。独狼是明着的恶,狐狸是暗着的毒。
“我妹妹需要药,”他说,“狼谷里有药吗?”
“有。”狐狸说,“黑牙抢了个商队,里面有不少好药。你妹妹运气好,能赶上。”
凌烬点头,没再说话。他闭上眼睛,靠在墙上,像是认命了。狐狸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继续磨刀。
后半夜,凌烬睁开眼。棚子里很静,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。他慢慢站起来,左肩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咬牙忍着,一步步挪到门口,掀开帘子出去。
外面很冷,风停了,雪地反射着微弱的星光,一片惨白。蛮牛的尸体就扔在木屋侧面,已经被雪埋了一半,只露出半条胳膊。三条雪犬在附近刨雪,听见动静,抬头看了看,又低头继续刨。
凌烬走到堆放杂物的角落,找到那个装弩的麻袋。他解开绳子,拿出那把有裂痕的弩。弩臂是铁铸的,裂痕在靠近弩机的地方,很细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他用手摸了摸,裂痕边缘锋利,像刀口。
他盯着那把弩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放回去,重新扎好麻袋。转身时,他看见狐狸站在木屋门口,正看着他。
“睡不着?”狐狸问,声音在静夜里很清晰。
“看看弩。”凌烬说。
“放心,”狐狸走过来,拍了拍麻袋,“明天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凌烬没说话。他看着狐狸,狐狸也看着他,两人在雪地里对视了三息,然后狐狸转身回了木屋。凌烬又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走回去。
天亮时,队伍出发了。二十三个人,三条雪犬拉着一辆破雪橇,上面躺着苏晴,苏青守在旁边。凌烬走在队伍中间,左臂用布条吊在胸前,右手握着一把短刀——是狐狸给的,说让他“防身”。独狼走在最前面,背着那把有裂痕的弩,腰间挂着箭囊,里面是十支弩箭。狐狸跟在他身后,手里也拿着把弩,是完好的那把。
狼谷在东南方向,距离四十里。雪后初晴,天是那种刺眼的蓝,阳光照在雪地上,反射的光晃得人眼睛疼。队伍走得很慢,因为雪太深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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