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费,一人十斤肉。”
阿平从怀里掏出个小袋子,倒出几块肉干,又指了指拴在车后的两匹瘦马。“这些,加两匹马,够一个人的。”
独眼卫兵掂了掂肉干,又看了看马,然后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。“马瘦成这德行,剥了皮也没几两肉。再加点。”
阿平咬牙,从怀里又掏出块肉干——最后一块。独眼卫兵这才满意,挥手让手下开门。门很重,四个卫兵合力才推开一条缝,刚好容一辆车通过。
车队缓缓驶进寨子。寨子里比外面更破败。街道是泥泞的雪地,两边是低矮的窝棚,用兽皮、破木板、甚至碎冰垒成,歪歪斜斜,像是随时会塌。窝棚间挂着破烂的衣物,在寒风里飘,像招魂幡。街上有人,都裹着破衣烂衫,脸色发黄,眼神空洞,看见车队进来,也没多少反应,只是麻木地看着。
车队在一处稍大的窝棚前停下。阿平跳下车,对凌烬说:“这儿是收尸队的棚子,你们先在这儿待着。我去找刀爷,看他愿不愿意见你们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凌烬撑着下车,左肋的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。苏青也抱着苏晴下车,她的左腿几乎不能受力,每走一步都咬着牙。三人互相搀扶着,走进窝棚。
窝棚里很暗,只有门口透进一点光。地上铺着干草,草是湿的,散发着霉味。角落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工具——铲子,钩子,草席。空气里有股浓烈的腐臭味,是外面那些尸体带进来的。
凌烬扶着苏青,让她把苏晴放在干草上。苏晴还在昏迷,呼吸微弱,但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退了些,大概是阿平用雪降温起了作用。苏青跪在妹妹身边,握着她的手,眼睛盯着她苍白的脸,一动不动。
凌烬靠着窝棚壁坐下,喘了口气。左肋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撕下还算干净的内衬下摆,重新包扎。包扎完,他低头看左手。虎口那道疤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颜色,弓形印记也隐去了,但疤痕深处,那股熟悉的寒气在缓慢流动,很微弱,但确实在。它在修复他的身体,只是速度很慢。
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休息。但脑子里很乱。阿平的脸,独眼卫兵的笑,寨子里那些麻木的眼神,还有苏晴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。一切都像一张网,把他罩在里面,越收越紧。
不知过了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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