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两口深井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但没继续说。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画面,那些记忆碎片。说寒髓是百年前某个疯狂老人用血祭炼成的?说极寒灾变可能和那个老人有关?说他自己可能是那个被丢弃在雪坑里的婴儿,左手虎口的疤是他母亲用刀划的,为了让他能吸收裂缝深处涌出的寒气?
太荒谬了。
而且就算说了,又有什么用?能救苏晴吗?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裂谷吗?能改变秦苍用尸体喂兽、秦昊想弑父夺位的事实吗?
不能。
所以他只是简单地说:“寒髓是极寒灾变时留下的东西,能让人用寒气。但用多了,会反噬,会死。”
苏青盯着他看了三息,然后点头,没再追问。她太累了,累到没力气深究。她把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闭上眼睛,但手一直握着苏晴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凌烬也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休息。但他睡不着。石厅太静了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能听见苏晴微弱的呼吸,能听见……别的什么。
像是风声,又像是叹息,很轻,在石厅里游荡。起初他以为是错觉,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,还夹杂着别的——爪子挠石壁的刮擦声,低沉的呜咽,骨骼摩擦的咯咯声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声音是从壁龛里传来的。
石厅四周上百个壁龛,此刻每一个都在发出声音。那些摆放着武器、容器、骨骸的壁龛里,有淡蓝色的烟雾在升腾。烟雾很稀薄,在晶体冷白的光下几乎看不见,但确实在动,在凝聚。烟雾凝聚成形——是兽的形状。雪原狼,冰齿虎,铁脊熊,还有更多凌烬不认识的、奇形怪状的兽。烟雾形成的兽影在壁龛里挣扎,想要挣脱出来,但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,只能在壁龛范围内活动。
兽魂。
凌烬脑子里冒出这个词。他想起了老人记忆里的画面——血祭,寒气,冰封。那些被血祭的人和兽,他们的灵魂被囚禁在这里,成了遗迹的守护者。
“苏青。”他低声喊。
苏青也睁开了眼。她看见了壁龛里的异象,脸色变了。她握紧手里的木鞘小刀,慢慢站起来,挡在苏晴身前。
“它们在动。”她说,声音很紧。
话音未落,最近的一个壁龛里,那具雪原狼的骨骸突然动了。不是烟雾兽魂,是实实在在的骨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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