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。他跑出半里地,回头看了一眼,骑兵被灌木丛里的人拖住了,火把在黑暗里乱晃。
他继续跑,一直跑到一片冰丘后面,才停下,靠着冰壁喘气。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渗出来,但他没管。他看着来时的方向,那里已经安静了,火把的光也灭了。
苏青还活着,还在帮他。但她一个人,能拖住多少骑兵?
他不知道。
他握紧拳头,左手的疤痕烫得像要烧起来。寒气在涌动,比之前更强了,像要冲破什么障碍。他低头看,虎口那道疤在黑暗里泛着淡蓝色的微光,很微弱,但确实在发光。
寒髓,在复苏。
他笑了,笑得很短,像风里的一点火星。
然后转身,继续往北走。
雪原深处,有他要找的人,有他要算的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