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断箭,然后慢慢点头,指了指柴房。柴房很小,堆满了劈好的柴。女人挪开角落几捆柴,露出后面一个暗门,是地窖入口。她拉开门,里面黑黢黢的,有股霉味。
“下去。”女人说,声音在抖,“我男人和孩子出门了,中午才回来。你藏到中午,然后走。”
凌烬看着她,看了三息,然后点头,钻进地窖。地窖不大,放了些腌菜和土豆,角落里铺着干草。他坐在干草上,喘了口气。女人把暗门关上,又挪回柴捆,脚步声远去。
地窖里很黑,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光。凌烬靠在墙上,听着上面的动静。女人在院里走动,洗衣服,晾衣服,偶尔和邻居搭话,声音很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他慢慢放松下来,低头看左手。虎口那道疤在黑暗里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,疤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,很微弱,像冬眠的蛇在苏醒。
是寒髓。
软筋散的药效在退,寒髓在慢慢恢复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寒气,在骨髓深处流动,很慢,很弱,但确实在流。他握了握拳,手指的麻木感减轻了,力量在一点点回来。
中午,暗门开了。女人端了碗粥下来,粥是稀的,里面有几片菜叶。她把粥递给凌烬,又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。“擦擦脸,你脸上有血。”
凌烬接过,用布擦了擦脸。布很快染红了,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,还是别人的。他端起粥,慢慢喝。粥是温的,咸的,喝下去暖了胃。女人蹲在对面,看着他喝,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你是那个箭奴,对吧?”
凌烬停住,抬眼看着她。
“我男人是打铁的,给城防军修兵器。”女人说,声音很低,“他说,城主在抓一个箭奴,说那箭奴杀了王兽,还会用冰箭。是你吗?”
凌烬没说话。女人等了一会儿,继续说:“我儿子,去年死在箭猎区。他是箭奴,编号四十一。被熊拍死的,尸体都没找全。城主说他是英雄,给了十斤米。十斤米,换一条命。”
她看着凌烬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“你要是真能杀王兽,真会用冰箭,那你逃什么?你该站在城头上,让那些大人物看看,箭奴也能活,也能杀人。”
凌烬放下碗,看着她的手。手上全是茧,是常年做活磨出来的。他想起自己的手,也是茧,是拉弓拉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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