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,“休息一会儿,天快亮了。”
凌烬也坐回去,闭上眼睛,但睡不着。左臂伤口疼,胸口也疼,脑子里更乱。他想起老人说的话,寒髓分半,等于自废武功。他现在用不出冰箭了,顶多能放点冷气。出城后,怎么活?雪原深处,兽更多,更凶。还有秦苍,他肯定不会放过他们。
左手那道疤在发烫,很轻微,但确实在烫。疤痕深处那点温热还在,像风里的残烛,随时会灭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打更声,四更了。天快亮了。
陈校尉起身,走到门边,往外看了看。“差不多了。准备走。”
苏青站起来,动作有点僵,但还算稳。凌烬也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,但能走。陈校尉从怀里掏出两把短刀,递给凌烬一把。“防身。你的箭没了,用这个。”
凌烬接过,插在腰后。苏青已经走到门边,拉开门,往外看了看,然后挥手。
三人闪出废屋,贴着墙根,往西墙方向走。天还是黑的,但东边天际已经泛起一点鱼肚白,灰蒙蒙的。街上没人,只有风卷着雪沫在石板路上打旋。远处传来脚步声,是巡夜的兵,但离得还远。
他们穿过两条巷子,来到西墙根下。这里堆满了垃圾和积雪,墙根有个不起眼的洞口,用破木板盖着。苏青掀开木板,下面是个向下的石阶,很窄,很陡,黑黢黢的,看不到底。
“我先下。”苏青说,弯腰钻进去。
凌烬跟着下去,陈校尉殿后,把木板重新盖好。下面很黑,空气里有股霉烂和污水混合的味道,很冲。苏青掏出个小火折子,吹亮,微弱的光照出周围的轮廓——是条砖石砌的甬道,很窄,两人并肩都勉强,顶上还在往下渗水,滴在积水里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“往西走。”苏青说,举着火折子往前走。
三人一前一后,在甬道里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空气越来越冷,渗水变成冰,墙上结着厚厚的霜。凌烬左臂的伤口被寒气一激,疼得他直咬牙,但他没出声,一步一步跟着。
又走了一段,前面传来水声,哗啦哗啦的。苏青停住,火折子往前照。甬道尽头是个不大的石室,中间是个水潭,水是活的,在缓缓流动,水面上漂着冰碴。水潭对面有个洞口,很小,得爬着才能过去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苏青说,“游过去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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