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引凌烬目光的,是墙上。
墙上钉着一张兽皮地图,是凛冬城及周边地形。地图上用炭笔画了很多标记,有红圈,有黑叉,有箭头。凌烬走近看,红圈集中在西墙外箭猎区,黑叉集中在北边雪原,箭头从红圈指向黑叉,又从黑叉指向城里。
地图旁边还钉着几张纸,纸上写着字,字迹很潦草。凌烬凑近,借着灯光看。
“……腊月初七,送尸三十具,饲北谷熊群……”
“……腊月十二,送尸四十五具,饲西裂谷狼群……”
“……腊月二十,兽潮将至,需再加饲……”
是饲兽记录。
凌烬看着那些字,感觉血往头上涌。他知道秦苍用尸体饲兽,但没想到这么系统,这么频繁。腊月初七,那是兽潮前十天。腊月十二,前五天。腊月二十,兽潮当天。他们在用尸体喂兽,喂饱了,喂肥了,然后让兽来攻城。
为什么?
他继续往下看。最底下有行小字,字迹很新,墨还没干透:“……苏姓流民,持王兽货至,疑为凌烬同伙。货已扣,人逃。城主令:活捉,审同党,追寒髓……”
苏青。
他们知道苏青和他有关系。货扣了,人逃了,现在全城在抓她。
凌烬握紧拳头,左臂吊着的布条勒进皮肉里,但他没感觉。他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过苏青可能去的地方。她受了伤,带着王兽货,能去哪儿?流民在城里有据点吗?有认识的人吗?
他不知道。
脚步声。
很轻,但凌烬听见了。他转身,看见陈校尉站在门口,脸上沾着血,黑裘的下摆也撕破了一块。陈校尉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和纸,又看向凌烬。
“看见了?”他问。
凌烬点头。
“这只是冰山一角。”陈校尉走到桌边,拿起账本翻了翻,“秦苍饲兽十年了,用流民的尸体,用战死士兵的尸体,用‘不听话’的人的尸体。兽吃惯了人肉,每年冬天都会来攻城。城防军守城,死人,尸体又拿去饲兽。循环往复,十年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凌烬问。
“权力。”陈校尉说,声音很冷,“兽潮在,秦苍就能名正言顺地掌军权,征粮税,杀异己。没有兽潮,他就是个城主。有兽潮,他就是救世主,是凛冬城的守护神。至于死多少人,喂多少兽,他不在乎。”
凌烬沉默。他看着墙上的地图,那些红圈,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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