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打边退,眼看要守不住了。
百夫长把凌烬扔在沙袋后面,扔给他一把弓——是守军用的制式弓,铁木的,弦是兽筋的,比流民的弓好,但比苏青那把差。又扔给他一壶箭,箭是铁脊箭,箭杆是铁的,箭头是三棱的,带倒刺。
“守在这儿。”百夫长说,指着缺口,“兽进来一头,你射一头。射不完,你就死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,带着其他守军退到第二道防线——那是用马车和木桩搭的矮墙,离缺口三十步。他们躲在矮墙后面,弓上弦,矛在手,但没人往前。
凌烬明白了。
他是弃子。
用来拖时间,拖到援军来,或者拖到他死。死了,兽啃他尸体时能多啃一会儿,给后面的人多点时间准备。活着,能多射几头兽,多拖一会儿。
他靠着沙袋坐下,喘了几口气,然后拿起弓,抽出一支箭。箭很沉,铁脊箭比竹箭重一倍,拉弓要多用三成力。他试着拉弓,右肩的伤口剧痛,左肩也使不上力,拉到半弓就拉不动了。
缺口处,一头雪原狼挤了进来,绿眼睛在黑暗里发亮。它看见凌烬,低吼一声,扑上来。
十步。
凌烬咬牙,用尽全力拉弓。弓弦绷紧,箭尖在抖,但他没放,等狼扑到五步内,狼身跃起,胸口那撮白毛露出来的瞬间——
放。
箭离弦,射中白毛,贯入胸腔,从背后穿出。狼摔在地上,四肢抽搐,不动了。
但又有两头狼挤进来。凌烬抽箭,拉弓,射。一箭射中左眼,一箭射偏,钉在脖颈。中眼的狼倒下,中脖颈的狼没死,嗥叫着扑上来。凌烬来不及抽箭,只能用弓身去砸。弓臂砸在狼头上,咚的一声闷响,狼头偏了偏,但狼爪也抓在他腿上,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他闷哼一声,抬脚踹在狼腹上,狼退了两步,他又抽箭,拉弓,这次瞄准狼的喉咙。放。
箭贯喉,狼倒下。
血从腿上的伤口涌出来,流进靴子,靴子里湿漉漉的,又冷又黏。凌烬靠着沙袋,喘着气,看着缺口。外面还有兽在挤,但缺口小,一次只能挤进来一两头。他能守住,但守不了多久。血在流,力在耗,箭壶里的箭在减少。
左手那道疤又开始发烫。很轻微,但确实在烫。他知道,寒气在躁动,想出来,想杀人。但他不能让它出来,出来,秦苍就知道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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