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难。”老人说,把弓扔给凌烬,“因为它不听话。寒气是死的,寒髓是活的,它有它自己的性子。你想让它往东,它偏往西。你想让它快点,它偏慢。你要做的,不是命令它,是驯服它。”
凌烬接过弓,左手握弓臂。指尖碰到弓臂的瞬间,左手那道疤猛地一烫,一股寒气顺着手臂往上冲,冲过肩膀,冲进胸腔。他闷哼一声,右肩的伤口又开始疼。
“感觉到了?”老人说,“它在动,在试探你。你越怕,它越凶。你越强,它越听话。”
“怎么驯?”凌烬问。
“疼。”老人说,“用疼驯。”
他抬手,在凌烬左肩伤口上猛地一按。剧痛瞬间炸开,凌烬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但就在剧痛炸开的瞬间,左手里那股寒气突然一滞,然后顺着他的意识,流向指尖。
老人松开手,后退一步。“现在,拉弓。”
凌烬咬牙,左手握弓,右手拉弦。弦是兽筋的,绷得很紧,他拉到一半就拉不动了,左肩的伤口像要裂开。但左手里那股寒气突然涌出来,顺着弓臂蔓延,所过之处,弓臂上结了一层薄霜,弦上也结了霜,拉力突然变轻了。
他拉到满弓。
弓臂在抖,不是手抖,是寒气在流动,在弓臂里冲撞。他屏息,瞄准洞口垂着的一根冰棱。
“别用眼,”老人说,“用寒髓。寒气是你眼睛,是你耳朵,是你手指。让它去看,去听,去感觉。”
凌烬闭上眼。黑暗里,左手里那股寒气像活物,顺着手臂流向弓臂,流向弦,流向箭——虽然没箭,但他能感觉到寒气在弦上凝成了无形的箭。寒气继续往前蔓延,穿过空气,触到那根冰棱,冰棱的形状、温度、硬度,全在他脑子里清晰起来。
然后他“看见”了。
不是用眼睛,是用寒气。他“看见”冰棱内部的结构,看见细微的裂缝,看见最脆弱的那一点。
“放。”老人说。
凌烬松手。
寒气凝成的无形之箭离弦,没有声音,但空气里响起一声极轻的、像冰裂的脆响。箭射中冰棱,冰棱炸开,碎成无数冰晶,在空气里闪闪发光,然后落下。
凌烬睁开眼,看着那堆冰晶。左手里那股寒气正在消退,退回疤痕深处,留下一种奇怪的虚弱感,像刚跑完百里路,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“第一次,”老人说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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