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射入,贯脑而出。箭是普通的竹箭,弓是流民用的猎弓。这种弓,这种箭,射不穿王兽的头骨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他用了别的东西。”灰衣人说,“流民说,他左手里有东西,能放寒气。寒气凝成冰箭,一箭穿颅。”
秦昊沉默了很久,手指在匕首刃上轻轻划过。刃很锋利,割破指尖,血渗出来,滴在兽皮地图上,很快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“左手有东西。”他重复,声音很轻,“能放寒气。”
“是。”灰衣人说,“像冰法士的术,但又不像。冰法士的术要结印,要念咒,他不用,抬手就有。”
秦昊把匕首插回鞘里,走到墙边,看着墙上的火把。火把燃烧着,噼啪作响,火光照在他脸上,一半明,一半暗。
“我爹知道吗?”
“城主还不知道。”灰衣人说,“消息先到我这。”
“先别告诉他。”秦昊说,“派人去石林,盯着那个箭奴。我要知道,他左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。如果是术,是法,那就抓回来,撬开他的嘴,问出来。如果是别的东西……”
他转身,看向灰衣人,眼睛里闪着光,像火把的光倒映在冰面上。
“那就把他左手砍下来,带回来给我。”
灰衣人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秦昊叫住他,“那个流民头子,叫苏青的,明天要进城换粮?”
“是。”
“派人盯着她。”秦昊说,“看她跟谁接触,换什么,说什么。但别动她,留着,有用。”
灰衣人再次点头,转身消失在阴影里。
秦昊走回桌边,低头看着地图上那滴血。血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,像一块疤。他伸手,用指尖把那块血痂抠掉,地图上露出一个小洞。
“凌烬。”他念着这个名字,像在品味什么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起来,但眼睛里没温度,只有冰冷的兴奋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真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