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。他看向老狮,老狮也在看他。风雪在它们之间呼啸,雪片落在狮鬃上,很快积了薄薄一层,像给它戴了顶白冠。
年轻公狮和母狮也围上来,三头狮重新形成三角包围,但这次圈子更小,距离不到五步。凌烬能闻到它们嘴里的腥气,能看清它们獠牙上挂着的碎肉——是阿蛮的,还是其他猎手的?不知道。
左手那道疤又开始发烫。
不是刚才那种瞬间炸开的烫,是缓慢的,渐进的,从疤痕深处透出来的热,像有块炭埋在皮肤下面。热流顺着左臂往上蔓延,所过之处,伤口的疼痛减轻了,胸口的剧痛也缓和了,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麻木,一种僵硬,像整条手臂正在慢慢冻成冰。
不能等。
凌烬低头,在雪地里看见了样东西——是弓。苏青的弓,铁木的,掉在两步外,一半埋在雪里。弓臂上刻着那个符号:一把弓,弓弦上搭着一支箭,箭尖朝下。
他冲过去,左手去捡弓。指尖碰到弓臂的瞬间,左手那道疤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热流顺着指尖冲进弓臂,弓臂上瞬间结了一层薄霜,霜是淡蓝色的,在雪光下泛着微光。
他握住弓,站直,转身。
三头狮同时扑来。
凌烬没退。他右手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——是苏青的箭,竹箭,箭尾的翎毛残缺不全。他搭箭,拉弓。
左手使不上力,但弓自己动了。不是他在拉,是那股从疤痕里涌出的热流在拉,热流冲过左肩,冲过手臂,冲进弓臂,弓弦自动绷紧,拉到满月。箭尖在抖,不是手抖,是空气在震颤,是风雪在绕着他旋转。
他瞄准。
瞄准老狮那只完好的右眼。
放。
箭离弦。
没有啸声,只有一声极轻的、像是冰裂的脆响。竹箭离弦的瞬间,箭杆上结满了冰霜,冰霜是淡蓝色的,在空气里拖出一道蓝色的轨迹,像流星。箭速不快,但三头狮都僵住了,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支冰箭飞过来。
箭从老狮右眼飞进去,贯入颅腔,从后脑穿出,带出一蓬血,血在空气里瞬间冻结,变成红色的冰晶,洒在雪地上。老狮浑身一颤,然后侧倒,砸在冰面上,不动了。
年轻公狮和母狮同时后退,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恐惧。它们盯着凌烬,盯着他手里那支弓,弓臂上的淡蓝色冰霜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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