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拂衣袖,转身便准备离开。
然而,他刚迈出半步,衣袖却蓦地一紧。
谢疏白脚下一顿,低头看去。
只见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,不知何时从锦被里探了出来,正死死地攥着他的月白衣袖。
那力道极大,指关节都隐隐泛着白。
“别走……”
病榻上的沈知糯依旧双眼紧闭,黛眉紧蹙,无意识地呢喃着。
谢疏白眉头微蹙,伸手搭上她的手背,正欲将自己的衣袖抽出来。
手指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,那股灼人的热度顺着指尖直往心里钻,让他极不舒服。
“放手。”他声音微沉。
可榻上的人非但没放,反而攥得更紧了,身子也微不可察地缩了缩,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。
“哥哥……”
微弱、沙哑,却软绵绵的一声呢喃,极其突兀地钻进了谢疏白的耳朵里。
谢疏白浑身猛地一僵,那只正欲掰开她手指的手,就这么生生定在了半空中。
哥哥?
清瑶撒娇耍赖时,也曾这样软着嗓子喊过他。
可她性子爽利,那点娇气不过是浮在面上的,哪像这般……
哪像这般,明明气若游丝,却偏偏像带着钩子,冷不丁地直往人心尖上最柔软的地方挠了一下。
哪怕他明知道,她这一声哥哥唤的绝不是他。
可那两个字落在耳中,却比清瑶任何一次撒娇都要来得磨人。
谢疏白俊脸一沉,快速抽回了衣袖,低斥了一句:
“荒唐。”
他抬脚欲走,可身后的沈知糯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,眼角“唰”地流下两行清泪。
她苍白的嘴唇瘪了瘪,带了哭腔哼哼唧唧地抱怨:
“哥哥凶我……”
“呜……哥哥不疼糯糯了……”
那声音委屈极了,可怜巴巴的。
连翘见状,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连忙以头贴地,急切地说道:
“世子息怒!小姐定是魇住了。”
“小姐在侯府时,最是依赖大少爷。”
“如今大少爷生死未卜,小姐日夜忧思,此时烧得迷糊,定是因为太担心大少爷,这才把您错认成了大少爷。”
“求世子千万别怪罪小姐……”
连翘一边说,一边悄悄抬眼打量着谢疏白的神色。
见谢疏白身形虽僵硬,却并未走远,心中暗喜,赶忙又抹了一把眼泪,补充道:
“以往在府里,小姐若是生了病,大少爷总会整夜整夜地守在床边。”
“只有大少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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