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在石桌前坐了一夜。那卷皮纸摊在桌面上,纸面已经有些微微卷曲了,像是被反复打开过。天亮之后他站起来,把皮纸折好收进怀里,穿过城门,走过荒地,翻过土埂,穿过缝隙,沿着灰色地面走到石板前,侧身挤进开口,穿过窄走廊,挤过门缝,走进小室,穿过那道已经打开的通道,走进那间灰白色的地下房间。房间还是老样子,长桌还在,铁盒还在,绒布上留着一道浅浅的压痕,是皮纸被拿走之后留下的。界走到长桌前,没有停,直接穿过房间,走到正对面的墙壁前。那面墙的材质和周围的灰白色墙面一致,表面平整。界伸手在墙面上按了一下,触感和周围没有区别。他沿着墙壁走了一遍,走到墙角的时候,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东西,很浅,像是一块被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