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泽人?”
王癞子语塞,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死灰。
老黑手起刀落,干净利落。王癞子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嗬”声,随即彻底瘫软下去,鲜血汩汩涌出,浸湿了地面。
木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血腥味更加浓郁了。
“阿爷,”李云龙转向脸色依旧铁青的阿鲁,沉声道,“情况,比我们想的更糟。元兵、土匪、‘圣蝳教’,已经勾结在了一起。他们的目标,不仅是濠州军,也包括泽人部落。刘大膀子死在这里,消息瞒不了多久。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。”
阿鲁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看着李云龙:“李兄弟,你说,该怎么办?泽人……听你的。”
“第一,立刻加强部落所有方向的警戒,尤其是水陆要道,增派暗哨,设置更多的陷阱和预警装置。第二,将所有老弱妇孺,转移到更隐蔽、更安全的‘鹰嘴岩’深处洞穴,准备足够的粮食和饮水。第三,挑选最精干、最可靠的青年,组成侦察队,由我带领,立刻出发,沿着‘野鸭洲’到‘落鹳坡’方向,寻找朱重八将军的踪迹!”李云龙语速飞快,思路清晰,“同时,派人与外界‘换货’的渠道尝试联系,看能否打探到更多关于元兵和‘圣蝳教’的动向。我们必须赶在敌人发动全面清剿之前,找到同伴,合兵一处,抢占先机!”
阿鲁重重点头: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老黑,你带人,立刻安排转移和布防!岩,阿青,你们挑选二十个最机灵、最能吃苦的,跟着李兄弟!”
“是!”老黑、岩、阿青齐声应诺。
“李兄弟,”阿鲁走到李云龙面前,苍老的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臂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托付,“部落的生死,就拜托你了。一定要……小心!”
“阿爷放心。”李云龙目光坚毅,“李某在,部落就在。找到朱将军,我们才有胜算!”
夜色,愈发深沉。泽人盆地中,一场与时间、与死亡赛跑的紧急动员,悄然展开。而李云龙,则将再次踏入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迷雾沼泽,去寻找那渺茫的生机,去点燃那绝境中唯一的、反击的希望之火。
前路,九死一生。但他,已别无选择,亦无路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