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的纸质档案清退通知,刚好六个小时。”
六个小时,足够基层档案室完成所有筛选、回收、打包、封存工作。按照调度通知要求,今日下班前,所有2000至2010年的非正式手写台账、废弃纸质记录、边缘留存文件,全部统一归集销毁,不留一丝残余。
沈逾白用一纸合规通知,彻底抹除了二十年民间纸质线索的所有可能性,斩断了所有后续溯源的有形路径。
“应该已经处理完毕了。”林舟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惋惜与凝重,“所有没被我们提前打捞的手写记录、边角台账、民间存档,全部清零。从今往后,体系之内,再无2006年的纸质边角线索。”
有形的痕迹,彻底消亡。
梁砚神色未变,没有惋惜,没有慌乱,眼底只剩一片通透的冷静。
“正常。”
“这是他最稳妥的止损方式。在我们突破纸质盲区、拿到手写铁证的瞬间,立刻封死所有同类源头,杜绝后续更多漏洞爆发。牺牲局部,保全整体,是他二十年不变的博弈逻辑。”
沈逾白从来不会在已经落败的局部棋局上浪费精力,他永远着眼全局、掌控整体,以最小的代价稳住最大的局势。
“但他封不住无形的痕迹。”梁砚话锋一转,眼底亮起锐利微光,“纸质可烧,数据可删,唯独人心记忆、行为惯性、逻辑链条,永远无法彻底清零。”
六份边缘人员的细碎记忆、整条前置布控的行为逻辑、全程精密布局的惯性手法,已经牢牢锁在他们的推演体系里,形成了独立于官方存档、独立于系统数据、独立于规则掌控的无形铁证链。
这是沈逾白永远无法触碰、无法销毁、无法篡改的绝对盲区。
“现在的问题是,他下一步会怎么走?”林舟沉声发问,心底的危机感始终高悬。
他们撕开了第二层假面,坐实了前置布局,摸清了对方早期棋局逻辑,等同于彻底跳出了对方预设的浅层迷雾。以沈逾白的极致敏锐,必然已经察觉到,他们的侦查进度,早已超出了他的预估范畴。
平衡已经被打破,新一轮的博弈升级,近在眼前。
梁砚缓缓回身,目光落回桌面的空白推演稿上,指尖轻轻落下,在纯白纸页上,一笔一画勾勒出沈逾白的完整棋路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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