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穿透玻璃,落点虚无,没有聚焦具体景物:“她开窗,是让人看。”
这句说辞颠覆所有表层推论。
以往所有研判,都默认陈默是单方面的观测者、狩猎者,屋内的人是被动的被窥视者、受害者。可这句话直白撕开真相——无论是十九年前的苏晚,还是三年来的许砚,她们的开窗、留缝、亮灯,从来不是无意之举,是主动的示意。
被动凝视的关系,从一开始就是双向奔赴的黑暗默契。
“许砚也是。”梁砚判定,语气笃定。
陈默轻轻颔首,动作幅度极小,机械且刻板:“她留缝,等我看。”
“等什么。”
“等替换。”
二字落地,屋内死寂瞬间加剧。
替换。
简单的词语,瞬间串联起所有无法解释的疑点。十四年每年八月的暂住轮换、701看似常住实则空置的假象、巷口莫名出现又消失的黑影、无固定轨迹的流动记录、空白的社会履历。
梁砚皮层下的痛感骤然清晰,所有模糊的推论瞬间落地,冰冷且残酷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梁砚吐出结论,语气冷硬干脆。
陈默没有立刻应答,双目依旧平视窗外虚无的空气,神色麻木平淡。数秒后,他缓慢开口,断句生硬:“是,也不是。”
模糊的回答,无破绽、无漏洞,却将真相彻底掩盖。
梁砚不急于逼问,转而切换物证链路,从最客观的痕迹切入,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:“2011至2023年,每年八月入城轨迹,排查完毕。”
陈默身形未动:“结果。”
“有记录的年份,只有八次。”梁砚精准陈述数据偏差,“台账暗记十四年,你实际入城十四次。剩余六年,无任何公共交通、路面抓拍、住宿登记痕迹。”
公共系统无法捕捉的人流,只有两种可能。要么全程规避所有监控,要么——换人流动。
陈默依旧平静:“可以规避。”
“规避不了帧速卡点。”梁砚驳回,语气笃定,“单次规避是技巧,十四年次次无痕,是体系。”
不是个人反侦察能力,是长期固化的、成套的隐匿模式。有人轮换、有人接应、有人兜底,维持着每年八月准时到访的规律,却始终游离在法律监控之外。
陈默沉默,不承认、不否认,以绝对的静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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