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轮换。他依附老楼生存,借人性冷漠自保,把每一间空置房都变成临时掩体,把每一次排查都当成观测样本。
梁砚收回视线,语气平直生硬。
“全员撤下楼。”
一行人依次走下天台,金属门板缓慢闭合,锁扣咬合发出短促沉闷的撞击声。门锁重新锁紧,天台彻底封闭。
二十三点五十分。
烟火巷人流散尽,摊贩全部撤离,路面空旷漆黑。街巷路灯维持最低亮度,光影昏暗,遮蔽路面污渍与裂纹。
锦华公寓内外灯火通明,楼道白光常亮,外围警戒灯持续闪烁。警员站位规整,全程无交谈、无走动,维持封楼后的死寂秩序。
梁砚站在一楼楼道门口,背靠冰冷墙面。太阳穴钝痛始终恒定,没有加剧,没有消散。视线穿过空旷楼道,望向漆黑幽深的楼梯纵深。
整栋楼静默无声。无住户吵闹、无水流声响、无开关门动静。厚重墙体隔绝外界一切杂音,只剩楼内警员均匀平缓的呼吸声。
零点整。
铁门卡扣发出轻微金属响动,昨夜被人为拨开的位置,在黑暗中自行复位。
卡扣咬合,锁死整栋红砖老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