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数值。
“二零一零年,浓度异常。”
“当年发生事故。”周明山回应,“试剂倾倒,轻微泄漏。”
简单事故二字,模糊掩盖当年四层楼道的短暂碰面、人员置换、痕迹清空。
室外天光持续下沉,街巷光线转暗。摊贩陆续收摊,铁皮推车摩擦路面,发出连续刺耳金属声响。油烟慢慢消散,人群流速减缓,烟火巷逐渐褪去白日喧闹。
晚风穿入楼道,吹动铁门轻微晃动。未复位的卡扣依旧敞开,银白色新鲜磨痕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“今夜值守排班。”梁砚看向两人。
林舟调出排班表:“每层两名警员,定点驻守,监控实时上传。后侧围墙、楼顶、楼道进出口增设流动岗,每三十分钟巡查一次。”
“重点区域。”
“四层四零二、五层五零四、七层七零五。”林舟精准罗列,“三处封存房间全程重点监控,禁止任何人靠近。”
曾莞将全部物证收纳进勘查箱,金属锁扣闭合脆响清晰干脆:“生物物证连夜送检,指甲碎屑、香烟滤膜、粉尘残留做同源比对,明早出结果。”
梁砚起身,视线最后落向周明山。
“夜里不要出门。”
周明山缓慢点头:“知晓。”
无多余反问,无刻意迎合,仅遵守最简单的封楼规则。这名守楼人二十四年沉默包庇,用冷漠换取楼栋存续,用妥协掩埋陈年真相,没有滔天恶意,却成为黑暗最稳固的庇护壳。
三人走出门卫室,天色彻底暗沉。巷口路灯逐一点亮,暖黄色光线平铺路面,照亮残留的水渍与油垢。红砖楼沉浸在阴影之中,墙体暗沉,砖缝霉斑隐匿在黑暗里,轮廓厚重压抑。
二层棋牌室依旧亮灯,灯光透过门缝溢出。屋内没有喧闹人声,棋牌撞击声彻底消失,门缝透出的光线静止不动,死寂无声。门口久坐的四名中年男人早已散去,板凳空置,地面散落零星烟蒂。
三层维修工房门半掩,屋内工具挂放整齐,金属扳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男人倚靠门框,手上机油未擦除,目光平视漆黑楼道,全程无动作、无走动。
楼道灯光全部开启,白色冷光铺满台阶,明暗交界彻底消失。每一层空置房的临时封条平整贴合,白纸在冷光下刺眼醒目,隔绝房间内外所有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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