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。”梁砚回答,“他只是习惯等待。”
十九年驻守,周明山早就摸清所有调查逻辑。警方取证、采样、排查、停滞,反复试探,反复碰壁。他不需要主动进攻,只需要守住门口、抹去边角、沉默装傻,时间自然会帮他压下一切。
暗网的强大,从来不是凶狠暴力,而是耐受。
耐受盘问、耐受窥探、耐受等待、耐受漫长岁月里每一次微小的风险。
“下一步怎么做?”警员问。
“查后勤主管。”梁砚语气平直,“不要公开调档,不要走审批流程,私下追溯户籍注销记录、落水卷宗、当年厂区工资流水。”
“确认是不是周明山?”
“确认死亡。”梁砚纠正,“先确认那个人死没死,再确认他是谁。”
落水、无遗体、户籍注销,是最容易伪造的死亡。只要尸体无法打捞,身份就能永久封存,一个人可以悄无声息从世界上消失,换一具平庸外壳,藏进一栋老旧公寓。
而望海崖,就是那片完美的销毁海域。
“还有。”梁砚侧头,目光落向公寓七楼紧闭的窗帘,“查这三年水电明细,逐天记录,统计耗电峰值。”
“找设备运转痕迹?”
“观测者需要显像、接收、监听。”梁砚说,“老旧设备功耗高,一定会出现规律性耗电波动。他隐藏身形,藏不住电流。”
人可以隐匿,机器不会。
哪怕做到极致克制,低温待机、低负荷运转,依旧会留下微弱且恒定的用电痕迹。只要拉长时间线,波动规律就会清晰浮现。
警员点头,手指在手机备忘录里快速记下条目,动作简洁干脆。
“我今晚拿到明细。”
两人重新上车,车门闭合,隔绝外界光线。车厢内安静沉闷,空调依旧关闭,滞闷的空气贴着皮肤,汗液缓慢滋生。
轿车缓慢驶离巷口,轮胎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,车身轻微颠簸。后视镜里,红砖楼一点点缩小,墙面霉斑、生锈水管、杂乱天线,在白光里渐渐模糊成一块暗沉色块。
楼道深处,五楼。
504回到屋内,房门半掩,缝隙漆黑。他站在空旷的房间中央,双手自然垂落,指尖平直僵硬。地面干净得过分,没有一粒多余尘土,没有一根散落纤维。
刚刚清运出去的是表层残渣。
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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