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公职,贴身驻守案发现场。不是巧合,不是谋生,是刻意留守。
梁砚单手合上卷宗,牛皮封皮碰撞纸面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,动作震动扬起一片干灰。十九年的尘封记录被强行掀开,旧案里的空白、疏漏、人为断层、刻意留白,指向最简单也最阴冷的事实:这栋楼很早以前,就有人刻意包庇、刻意抹除罪证、刻意守住暗处的规则。
“去锦华公寓。”梁砚抓起椅上深色外套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多余停顿。
“现在过去?室外温度三十八度。”
“白天去。”梁砚抬眼望向窗外刺眼的白炽日光,光线刺得人眼膜发疼,“白天的人,伪装得更坦然,破绽藏得更深。”
正午过后,烟火巷人流慢慢变少。
滚烫的热浪裹着油烟浮在半空,空气浑浊发闷,呼吸之间全是燥热的油腻感。街边摊贩收摊大半,推车堆叠在道路两侧,路面行人稀疏,零星几个路人低头快步穿行,躲避毒辣日晒。老旧红砖楼在强光下暴露所有破败瑕疵,墙皮大块脱落,红砖风化发白,外露水管锈迹斑斑,楼顶堆砌的废旧砖瓦、干枯杂草、破损木料杂乱不堪,平庸又破旧,混在老城街巷里,毫不起眼,极易被人忽略。
梁砚不带大批警员、不开警车,避免刻意造势。只配一名便衣侦查员,两人身着素色普通便服,低调朴素,步行缓慢进入巷口。烈日把人影死死压缩在粗糙水泥地上,轮廓短小僵硬,影子漆黑暗沉。
公寓铁门虚掩,缝隙透光,金属铁门表层锈迹斑驳,触感粗糙剌手。
楼道内比室外低出数度,墙体常年蓄水,透出天然湿冷。霉味、铁锈味、尘土味、残留的淡淡防腐药剂味混杂在一起,味道厚重刺鼻,死死黏在楼道空气里。没有文艺化的阴冷,只有老楼潮湿、肮脏、闭塞的直白异味,浑浊、粗粝、不加修饰。
一楼门卫室窗户敞开,玻璃蒙着厚重灰尘,透光浑浊,窗外景物模糊扭曲。窗框边缘生着黑色霉斑,油漆剥落,老旧破败。
周明山坐在老旧木椅上,背靠斑驳墙面,指尖夹着一支廉价散装香烟。烟雾在狭小室内缓慢盘旋不散,烟气浑浊。深蓝色工装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毛边,布料发硬,领口积着一圈灰黑色污渍。他皮肤黝黑粗糙,脖颈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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