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,刻痕入砖三分,力道偏执狠戾,每一笔都透着不受控制的紧绷。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,只有冰冷简短的记录,像一则无声的警示。
“十二满,空位一。”警员低声复述,后背泛起细密寒意,“507刚好十二枚指甲罐,那空位……就是013?”
梁砚没有应答,指尖摩挲砖面上的刻痕。刻槽内壁干燥光滑,没有青苔尘土,刻画时间绝不久远,大概率就在近几日。甚至有可能,是许砚死后,有人特意上天台留下标记。
待归位。
简单三个字,透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。仿佛013号罐子本就属于这里,只是暂时遗失,必须在某个固定时刻,重新回归序列。
夜风骤然变大,猛烈刮过天台护栏,枯黄野草疯狂摇摆。远处烟火巷的暖光透过护栏缝隙,切割成细碎的光影,落在玻璃罐身上,明暗交错之间,空罐的阴影扭曲成一排瘦长的人形,静默伫立,无声凝望。
梁砚忽然想起504男人那句晦涩的低语:她在等人。
或许,等待从来不是单人的执念。这栋楼里,有人在等罐子归位,有人等夜色深沉,有人等下一个潮湿阴雨天,等一场无人知晓的收纳。
“全部取证,原样封存。”梁砚站起身,语气冷硬干脆,“不要挪动摆放顺序,不要擦拭罐体,每一枚罐子单独装袋,编号登记。”
“明白。”
警员收起手电,小心翼翼取出证物袋。天台寂静无声,只有风声呼啸、积水流动,还有远处街巷模糊的喧嚣。明明身处开阔楼顶,却比密闭的楼道更加压抑窒息,周遭空旷虚无,仿佛整片夜空都在默默窥视。
梁砚下意识抬眼,扫过天台四周。
锦华公寓楼高七层,在老旧街巷里格外突兀,站在楼顶能够俯瞰整片烟火巷。楼下密密麻麻的低矮平房灯火通明,摊贩的暖黄灯光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,人流攒动,烟火蒸腾,鲜活的人间气息扑面而来。
一墙之隔,一楼之距,却是生死明暗两个世界。
他的视线缓缓上移,最终定格在七层最边缘的一扇窗户上。
701室。
窗户紧闭,窗帘厚重暗沉,没有一丝光亮透出。哪怕整栋楼都陷在昏暗之中,这扇窗户也透着极致的封闭与疏离。之前在五楼走廊一闪而过的男人,最初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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