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寒暄,语气平直:“您认识许砚?”
“算认识。”陈奶奶侧过身,让出半寸门缝,视线刻意避开507的警戒线,“住我隔壁三年,没见过几次活人。偶尔听见屋内动静,大多时候,这屋子安静得像没人住。”
“安静?”
“对,安静得反常。”老人抬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镜,语气平淡无波,“不分昼夜,没有说话声、没有走动声、没有家电响动。偶尔深夜,能听见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,很轻,贴着门缝飘出来。”
梁砚眉心微蹙:“深夜写字?”
“只在阴天、雨夜写。”陈奶奶语气笃定,像是观察了无数个夜晚,“天气晴朗的时候,屋子死寂一片。下雨潮湿的夜里,笔尖声响就会准时响起。”
这句直白的描述,莫名透着一股阴冷的诡异。
许砚的手记断更时间,恰好是每年干燥晴朗的八月。潮湿阴雨天,反而书写频繁。
规律,冰冷,且刻意。
“你见过外人进出507吗?”梁砚追问。
陈奶奶浑浊的眼珠缓慢转动,目光扫过昏暗走廊,停顿两秒,缓缓摇头:“没有活人。”
警员下意识皱眉:“什么叫没有活人?”
老人嘴角扯出一抹浅淡、僵硬的笑意,笑意不达眼底,透着老城老人独有的漠然:“深夜三点,偶尔有人敲她的门。敲门声很轻,三下,节奏固定。没人说话,不吵不闹,敲完就走。”
走廊灯泡骤然闪烁一下,明暗交替的瞬间,走廊温度仿佛骤然下跌。
梁砚指尖微微发僵:“三年,一直如此?”
“准确说,是最近一年。”陈奶奶抬手拢了拢衣襟,语气轻飘飘的,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,“前两年,她屋子连风声都没有。去年入秋之后,敲门声就没断过。”
“您没过问?”
“这栋楼的规矩。”老人缓缓合上门缝,只留窄窄一道缝隙,镜片反射出冷白的灯光,“不问、不看、不听。管好自己,活得长久。”
话音落下,她没有再多说一句,干脆利落地合上木门。
沉闷的落锁声在安静走廊里回荡,锁芯咬合,清脆冰冷。
走廊依旧昏暗潮湿,墙面霉斑在灯光下扭曲斑驳。
警员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:“梁队,这老太太说话怎么怪怪的?”
“不是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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