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名义上用来养伤的密室中。
一只散发着幽香的丝线香囊,安静地挂在角落的博古架上。这是柳如是的探灵香囊。
钟相昆站在密室中央,看着那枚香囊,冷笑一声。
戏台既然搭了,不妨再多演一场。
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,逼出一口逆血,随后披头散发,在密室内疯狂地推演着沙盘上的军势。
他对着空气怒吼,撕扯着自己的头发,时而哭泣,时而狂笑,将一个为了保全宗门、神魂分裂、几近走火入魔的悲情统帅,演得入木三分。
半个时辰后。
远在另一座别苑的柳如是,透过留影石看着密室中癫狂自虐的男人,眼泪夺眶而出。她愧疚地捂住嘴,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百般猜疑,简直连畜生都不如。
两月后,风雨交加。
苏晚晴八个月的身孕,在长期担惊受怕与纯阳胎儿反向抽取母体生机的情况下,终于迎来了早产。
清瑶殿被大阵死死封锁,翠屏在外焦急踱步。
内室里血腥气冲天。苏晚晴痛苦地惨叫着,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。那个蕴含着霸道纯阳之气的胎儿,根本不是她的肉体能轻易承受的。
钟相昆一袭黑衣,面无表情地站在床榻边。
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匕首,割开自己的手腕。赤金色的纯阳金丹之血涌出,他撬开苏晚晴的嘴,将鲜血强行灌了进去,随后双掌抵住她的隆起,以同源之气强行镇压胎儿的暴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