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相昆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烬。他没有生气,前世作为一个悬疑小说家,他太清楚人在绝境中会做出什么选择。
既然你要开口,那就永远别再出声了。
丑时三刻。
镇妖塔最底层,阴风惨惨。
凭借着内院行走的腰牌与伪造的手令,钟相昆如幽灵般穿过了两道守卫,站在了那间散发着恶臭的死牢门前。
赵无央被铁链锁在墙上,琵琶骨被穿透,丹田碎裂的痛苦让他像一条离开水的濒死老狗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听到脚步声,他艰难地抬起头,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。
“钟相昆!你这个缩头乌龟,你还有脸来见我!”赵无央嘶哑地咆哮着,锁链被他扯得哗哗作响,“你等着,明天,明天我就要让宗主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钟相昆没有说话。他静静地站在牢门阴影处,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嫉妒心而沦为棋子的男人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副老实本分、畏缩怯懦的面具,在黑暗中一点点剥落,露出了极致的冰冷与残忍。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一簇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火焰,在钟相昆的指尖跳跃而出。没有任何地火的驳杂,那是纯粹的、霸道无匹的纯阳真火。火焰出现的瞬间,牢房里阴冷的秽气被焚烧得一干二净。
赵无央的骂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