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炉里燃着安神的伽南香,烟气缭绕。
苏晚晴端坐在层层叠叠的冰蚕丝帷幔后。那宽大的织金长裙依旧华贵,却掩盖不住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。
“钟相昆,上前来。”女人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钟相昆依言上前。
脚刚迈出第三步,一股属于金丹中期的恐怖灵压,犹如决堤的洪水,毫无预兆地从帷幔后碾压而出,直逼他的丹田气海。
苏晚晴在探他的底,试图捕捉那晚深深刻在她心魔里的那一抹纯阳本源。
钟相昆脸色瞬间煞白,膝盖一软,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就在这极度痛苦的伪装下,他藏在宽大袖管里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掐出了一个诡异的印诀。
“嗷呜。”
趴在苏晚晴脚边的灵兽小玄,原本正慵懒地舔着爪子,此刻却像受了极大的刺激,浑身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,冲着钟相昆发出凄厉的嘶吼。它拼命往苏晚晴的裙摆底下缩,看向钟相昆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排斥与恐惧。
那是钟相昆暗中引爆了小玄身上的一道微型禁制。
帷幔后,苏晚晴收回了灵压。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疑虑散去了大半。小玄天生亲近天地间最纯粹的自然之气。如果眼前这个满脸冷汗的窝囊废真的是那晚那个纯阳本源之主,小玄绝不可能如此抗拒。
“夫人……”钟相昆喘着粗气,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枚蜡封的密卷,双手高高举起,“弟子此番前来,有一件关乎宗门清誉的要事,不敢隐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