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人发现之前。这件事不能留,留一天就多一天的祸。”
苏晚晴猛地抬头。
那双通红的眼睛里,忽然涌上来一种让柳如是脊背发凉的东西。
不是恳求。不是犹豫。
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“如是……”苏晚晴的嘴唇翕动着,声音比刚才更低,更轻,轻得像是怕把什么东西惊碎。“这是我唯一的机会。”柳如是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“我等了一百年。”苏晚晴的手覆上了自己的小腹,十指蜷曲,像是在霸占什么不属于她的珍物。
“你知道我的心魔是怎么来的吗?日日夜夜、年年岁岁,像一条虫子啃在我丹田最深处,从里面一口一口地吃我。这些年我有多痛苦……你知道吗?”
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无声地、一颗一颗地往下滚,砸在衣襟上,洇出深色的水痕。
柳如是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铁。
她想说很多话。想说母亲你糊涂了。想说这个孩子是别人的种,留下来就是给爹戴绿帽,就是给整个青云宗蒙羞。想说一旦被人知道,不光你要死,我们全家都要完。
可她看着苏晚晴那双眼睛,那些话全部梗在了嘴边。
那双眼睛里的光,她认得。
是一种已经不在乎后果的光。
“可是爹怎么办?!”柳如是的声音终于破了音,鼻尖酸得厉害,“他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让他知道!”苏晚晴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金丹修为的指力几乎要把柳如是的腕骨捏碎。
“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