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外墙走到殿后。后窗正对内院一丛老槐树,枝叶已经够浓了,把午后的日光筛得碎碎的。
窗棂虚掩着。
她轻手轻脚地蹬上树杈,身形比猫还轻,从窗缝翻了进去。
落地的瞬间她闻到一股酸涩的气味,夹着苦胆汁和没消化的灵米粥的腥。
然后她看见了苏晚晴。
养母跪在净房门口的铜盆前,一手撑着盆沿,一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襟,整个上半身都在发抖。
呕吐声压得极低,像是怕外面的人听见,每一下都咬着后槽牙硬生生往喉咙里吞,吞不住的才呛出来。
发髻散了半边,几缕碎发粘在额角上。
那张永远端庄雍容的脸,此刻惨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痕迹。
“母亲!”
柳如是脱口而出,三步并两步冲过去,一把扶住苏晚晴的肩膀。
苏晚晴浑身一僵。
她猛地扭过头,看清来人的一刹那,瞳孔骤缩。不是惊喜,不是欣慰,是极其纯粹的惊恐。
那种被人撞破了什么的惊恐。
“如是……你、你怎么进来的?!”
“后窗。”柳如是没有回答她的质问,而是用袖子去擦她嘴角的狼藉,“母亲你怎么了?吐了多少?脸色这么差……”
苏晚晴一把推开她的手,踉跄着站起来,背过身去。动作太急,撞到了铜盆,盆里的秽物差点泼出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却还在拼命维持平稳,“修炼反噬……灵力不稳……不碍事。”
柳如是站在原地,没动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铜盆里的东西。
又看了一眼苏晚晴背过去的身体。养母下意识侧着身子,一只手虚虚护在小腹前面。这个姿势不是防备,是一种本能的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