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击被他用一个“感谢”直接化成了“关照”,所有旁观者只看到了钟相昆的谦逊和大师兄的照拂,没有人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任何龃龉。
赵无央有苦说不出。
而接下来的日子里,柳如是也在不露痕迹地完成她那部分工作。
她没有用任何威胁利诱的手段,只是以宗主养女的身份,在日常的问候和交往中对赵无央外围的几个弟子释放善意。
一个偶遇时多聊了几句修炼心得,一次经过药圃时顺手送了两株灵草,不刻意,不频繁,但恰到好处。
几天后,那几个弟子中最先动摇的两个,开始在赵无央的聚会上缺席。
另外一个也找了借口不再露面。
赵无央在弟子廊上碰到钟相昆和柳如是并肩走过时,脸色铁青但无可奈何。
柳如是的目光扫过他时,嘴角弯了弯,那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弧度,不是挑衅,但赵无央看到以后攥紧了拳头。
当晚两人在后山散步,月光把石阶照得泛白。
柳如是走了一段路,忽然开口。
“他今天的表情很难看。”
“嗯。”
钟相昆的语气很平淡。
“一个人发现自己费尽心思搭起来的东西正在一块一块散架,但又找不到是谁在拆,那种感觉不会太好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