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从脸上清除干净。
明天开始,温养的控制方案要再优化一遍。
零容错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宗门里的节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。
后山的事和温养的安排被严密封锁在极少数人的知情范围里,弟子们每天看到的还是那个温和老实的继承人钟相昆,和温柔乖巧的小师妹柳如是。
婚期定在明年春分,距今还有大半年。
宗门中已经有人开始用看一对璧人的眼光打量他们两个了。
钟相昆对这种目光处理得恰到好处,不刻意亲近,也不故意疏远,保持着一个未婚夫对未婚妻该有的关切和礼貌。
比起他面对苏晚晴时那种时刻绷紧的警惕,和柳如是相处的时间,反倒像是暴风里那一小块安静的天空。
那天在坊市,两个人路过一排灵茶铺子,空气里飘着各种茶叶被灵火烘焙后的香气。
她停下来,偏头问他。
“师兄平时喝什么茶?”
他随口答。
“清淡一点的就行,太苦的喝不惯。”
第二天早上推开修炼室的门,石阶上搁着一只竹编的小篮子。
篮子里是一壶泡好的灵茶,壶身还带着温度,旁边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,字迹娟秀。
“昨日在坊市新买的碧泉雀舌,师兄尝尝合不合口。”
他端起茶壶倒了一杯,茶汤清亮,入口微甜,灵气温和地化开,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才慢慢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