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应声。
目光在他弯腰的脊背上多留了两息,然后转身,白色裙摆在转角处划过一道弧线,无声地消失了。
他维持着行礼的姿势,直到那道白影彻底看不见,才直起身来。
她是恰巧路过,还是跟了过来?
不确定。
但执事弟子不经意透出的那个信息,在他心里多翻了一道浪。
苏晚晴三个月前半夜来过藏经阁,查的方向是最里面的架子,是血脉典录所在的区域。
她在找什么?
她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什么?
回到密室,他盘膝坐下,取出加了密的玉简,在末尾刻下八个字。
十年不败,方为终局。
合上玉简的那一刻,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这十年,他不能走错一步。
而那个之前在藏经阁同一排书架前驻足过的女人,已经在棋盘上落下了比他更早的子。
三日后,宗门议事厅。
沉香木雕花大门被缓缓推开。
钟相昆迈过高高的门槛。厅内光线稍暗,只有几缕日影顺着雕窗斜漏进来,刚好打在紫檀大案前。
柳易枫早已端坐在上首太师椅内。他手里端着白瓷茶盏,热气袅袅升腾,模糊了这位青云宗主不怒自威的眉眼。看这架势,显然已等候多时。
右侧,苏晚晴正襟危坐。她今日穿了一身极正统的云纹锦裙,青丝挽成飞仙髻,妆容精致,仪态挑不出半点瑕疵,与平日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毫无二致。
而在左侧的酸枝木椅上,柳如是低垂着眼眸。她静静坐在那里,衣摆服帖,整个人宛如一潭死水,无风无浪。
再往下,三位核心长老分列两侧。众人皆未言语,厅内气氛却透着几分和风细雨的松弛。
听见脚步声,柳易枫眼皮微抬,轻轻摆了下手:“坐。”
钟相昆依言在末座落座,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今日唤你们来,是为了一桩正事。”柳易枫放下茶盏,瓷盖磕在杯沿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他看向钟相昆,语气听似漫不经心:“前两日,宗门里颇有些闲言碎语。说是你跟如是,私下独处到了深夜。”
说到这,柳易枫端起长辈的架子,声调微沉:“如是终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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