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相昆心中已经将局面推演了三遍。
赵无央的目的不难猜:当众压他一头,在柳如是面前证明自己比这个所谓的天才更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上。
拒绝不行,拒绝会让所有人觉得继承人怯战,传出去对他的人设是致命打击。
赢更不行,筑基中期赢筑基巅峰,太惹眼了,会引来无数双不该盯过来的眼睛。
最好的结果是输。
但要输得漂亮,输得让所有人挑不出毛病,输得恰到好处。
他抬起头,换上一副被激起斗志的青涩表情,握紧了手中的长剑。
“那师弟就向赵师兄讨教了。”
赵无央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,抽剑出鞘,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“请。”
两人在场中拉开距离。
赵无央率先动了。
他的剑法走的是刚猛一路,起手就是直劈要害的凶狠招式,剑气呼啸着切开薄雾,带着实打实的压迫力劈面而来。
每一招都偏重了三分。
这已经不是切磋的力度了。
钟相昆以血脉灵力灌注剑身,顺势一挡,灵力交击的瞬间,他清楚地感觉到赵无央的剑气在接触血脉之力时出现了短暂的迟滞,像是被灼烧了一下,不由自主地往回缩了半寸。
血脉灵力的品质碾压,在同阶对战中是碾碎一切的绝对优势。
他完全可以一剑击溃赵无央的攻势。
但他没有。
他将输出牢牢压在六成,剑招看起来稳健有余却攻势不足,每一次化解都做出勉强应对的姿态,脚步偶尔踉跄半步,额头渐渐沁出汗水。
场边的议论声逐渐热烈起来。
“钟师弟的灵力倒是厚实,就是实战经验太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