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。
他继续向前,又向前走了一段。
就在转过最后一道山壁,即将踏入灵脉入口时,他的脚底像被钉子瞬间贯穿,死死钉在了原地。
惨白的月光下,灵脉旁的青石台上,坐着一个女人。
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于膝头,宛如一尊没有生气的白玉雕像。
是苏晚晴。
她居然收敛了全部气息,将自己彻底融入了这片天地灵气之中!
钟相昆头皮瞬间炸开,血液仿佛在刹那间逆流,指尖冰凉发麻。
惊骇、恐慌如同毒蛇般缠上喉咙。
但他只允许这种本能的战栗存在了一息。
一息之后,他那属于悬疑作者的绝对理智强行接管了身体。
他迈出脚步,踩碎了一片枯叶,随即深深弯下腰去:
“弟子钟相昆,见过师母。”
苏晚晴缓缓抬起头。
月光打在她苍白的侧脸上。
钟相昆眼角的余光锐利地捕捉到,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,而在那失血的唇角处,挂着一道极淡、刚被擦拭过的血痕。
她在反噬。
那股金丹期的灵力在剧烈波动,却被她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毅力死死压制着。
“这么晚了,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她的声音微微嘶哑,尾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这与白日里雍容华贵的宗主夫人判若两人,却让钟相昆感到一种更深层的、濒临失控的疯狂与危险。
“弟子今夜修炼《缩灵诀》,经脉有些淤堵,想借此地灵气疏通。”
钟相昆垂着眼皮,视线死死锁在她脚尖前三尺的地面上。
他的声音怯懦而恭顺。
说罢,他向后退了半步,“弟子不知师母在此清修,万分该死,这就告退。”
脚跟离地。
转身。
退避是此时唯一能保命的选项。
然而,就在他转身的瞬间。
“过来。”
这两个字轻得像落叶,却夹杂着金丹后期那不容忤逆的恐怖威压,犹如一座无形的山岳直接砸在钟相昆的脊梁上。
空气仿佛瞬间抽干了。
周遭的风声、虫鸣全都在这一刻死去。
钟相昆只听见自己耳膜里血管跳动的轰鸣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