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光,她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。
初夏一过,天气彻底暖和下来,刘翠花正式搬来了许云归家里。
她就带了一个老式旧皮箱,里面塞着几件换洗衣物,还有一面缺了角的旧圆镜子,简简单单,看着格外寒酸。
许云归把靠厨房的小房间收拾出来给她住,屋子不大,但干净整洁,通风亮堂。
刘翠花进屋就四处打量,嘴里不停啧啧赞叹,把皮箱往床上一扔,就开始收拾自己的零碎东西。
许云归站在门口静静看着,心里通透无比。
从今天起,家里多了一个同住的外人。
但这人,是她花钱雇来的帮手。
没有长辈情面捆绑,没有亲戚道德绑架,只有干活拿钱的简单交易。
分寸、底线、规矩,她心里拎得清清楚楚,半分不乱……
—
一晃七月,夜色浓浓,月光倾泻。
许云归是被一阵钝痛推醒的。
那种痛从腰底往上涌,像是有人攥住了她的五脏六腑,一下一下地拧。
她睁开眼,窗外黑沉沉的,什么光都没有。
她伸手摸了摸身边,秦烈在,呼吸很沉,睡得很熟。
她没叫他。也许是假性宫缩,也许是吃坏了肚子。
许云归忍着疼,翻了个身,想换个姿势再睡。
但第二波痛来得比第一波猛烈得多。
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猛地炸开了一团火,从脊椎烧到小腹,她没忍住,闷哼了一声。
秦烈几乎是同时就醒了,他在部队养成的警觉性,退伍这么久也没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。”许云归的声音比他想象的平静得多,但她攥着被角的手指已经泛白了。
秦烈猛地坐起来,他的动作太大,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,玻璃碎了一地,水溅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