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修队能复工了吗?”她关心的是秦烈。
“可以。”赵宇辉合上本子,“安监部门已重新勘查,确认事故系人为破坏,非管理责任。秦烈的队伍没有过错,随时可复工。”
许云归轻轻松了口气。这是这几天以来最令她安心的消息。
“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赵宇辉起身,“你放心,秦队长在里面没受委屈。”
许云归松了口气。
送走赵宇辉后,许云归关上门,背靠门板闭目静立。腹中胎儿轻轻踢了她一下,力道比前几日更足。
“别闹。”她低头轻抚肚子,柔声道,“下午去接你爸。”
下午,许云归独自乘公交前往派出所。
下车时步履迟缓,一手托腰,一手扶住车门。
司机欲言又止,见她神色平静,终未开口。
秦烈坐在走廊长椅上,位置与七日前相同,整个人却似换了副模样。
并非消瘦,而是眼中那份笃定沉稳的光黯淡了。
曾经扛得住一切的男人,如今被无形的重负压得沉默。
许云归走到他面前站定。
秦烈抬头望她。
四目相对,无言以对。
她伸出手,他握住,站起身来。
掌心依旧冰凉,却不再如七日前那般颤抖。
震惊与自责已沉淀为一种深沉的,难以言说的悲痛。
两人并肩走出派出所。
三月暖阳拂面,风中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,街边柳枝新绿初绽,远处小贩吆喝声隐约传来。
一切如常,又一切皆非。
归途上,两人一前一后缓行。
许云归在前,秦烈在后,始终保持一两步距离。
并非疏离,而是他需要这点空间,靠得太近,怕自己撑不住。
到家后,秦烈换鞋落座沙发,久久沉默。
许云归未催他,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,挨着他坐下。
两人静坐无言。
夕照自西窗斜入,将客厅分割为明暗两半。
秦烈坐在交界处,面容隐于暗影之中。
许久,他终于开口:“老王的家属,我想负责到底。他儿子上学的钱,我来出。”
许云归望着他的侧脸,静静听着。
“他跟我干了一年,我连他家什么情况都不清楚。”秦烈声音低沉,似自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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