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说啥了?”
老鼠缩了缩脖子,有点怵:“他说……说你干活毛糙,净糊弄人,不敢用你。”
林国瑞猛地一拍桌子,“哐当”一声,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蹦了起来,浓茶洒了一桌子。
“宁可排队也不要我?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,“好啊,秦烈,你真行!我看你能横到几时!我让你连活都干不成!”
老鼠被他这模样吓住了,往后蹭了两步。
“林哥,你……你想咋整?”
林国瑞没搭理他,扭头盯着窗外那条死气沉沉的街,手指头在桌面上慢悠悠地敲着,显然是在盘算什么毒主意。
秦烈生意越红火,他就越难受。
主顾宁可等上三五个月,也不肯凑合找他,这比扇他耳光还疼。
不能再干熬下去了。
要是秦烈那装修队出个事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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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天,春寒迟迟未褪,风刮在身上依旧带着凉劲儿。
许云归怀着六个月的身孕,身子日渐笨重,走动时总得一手轻轻托着后腰,步子也放得慢悠悠的。
秦烈死活不让她再去铺子里忙活,只叫她踏踏实实在家静养。
“省城的专柜我去盯着,厂里有张师傅守着,出不了岔子。你一门心思把身子养好,旁的啥都别惦记。”
他话说得干脆利落,手上剥鸡蛋的动作却细致温柔,蛋壳剥得干干净净,才递到她手里。
许云归接过来咬了一口,抬眼看向他:“那你两头跑,身子吃得消吗?”
“我身体壮实,不碍事。”秦烈解下围裙,随手挂在墙根的钉子上,“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,比啥都要紧。”
许云归静静望着眼前的男人。
秦烈向来寡言,可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。
自打她怀了孕,这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。
白日里奔波工地,回来还要洗衣做饭,忙完家务还得伏案翻看图纸。
好几回她半夜醒转,都见他坐在灯下凝神琢磨,桌角那杯凉茶,早凉得透底。
“秦烈。”
“咋了?”他闻声回头。
“你也多顾着点自己,别熬太狠。”
秦烈唇角微微动了动,算是应下。
许云归倚在木沙发上,掌心轻轻贴在隆起的肚皮上,能清晰感受到腹间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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