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道理他都懂,只是钻进了牛角尖。给他点时间吧,剩下的路终究要他自己一步步去走。”
许云归缓缓点了点头。
暮春的风吹过来,带着田埂上野草的气息,土路边的老槐树沙沙响。
秦烈忽然道:“他这回能立住。”
许云归淡淡一笑:“你倒是信他。”
秦烈没有多说,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: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许云归顺势挽住他的胳膊,两人并肩往前走着。
秦烈说得对,许耀祖能不能走出来,旁人说再多也没用,只能靠他自己……
—
开春以后,天一天比一天暖和,许家院里那股子闷死人的晦气,总算慢慢散了。
可有些事,一旦人心结了疤,就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自打正月那场相亲风波过后,许耀祖走了,就再也没踏回过许家村一步。
他安安心心待在镇上店铺干活,手脚勤快,脑子也灵光,店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帖帖,也算是在镇上扎稳了脚跟。
吴美芳也回了于厂长的服装厂上班。
她一天到晚闷头踩机子干活,嘴里半句闲话没有,更不会去打听许耀祖的近况。
两人同在一个镇上,隔得并不远,可整整半年,谁也没遇见过谁,谁也没惦记谁的动静,各自过各自的日子。
日子平平淡淡,不慌不忙,一晃就到了初夏。
六月的风带着热浪,吹得田地里的庄稼绿油油一片,各店铺的生意也跟着热闹起来,家家户户都忙着挣钱过日子。